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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昌土塘一村庄的传奇故事

2021-09-11 11:58:23 阅读: 评论: 都昌之声


在鄱阳湖的北部有条不大不小的河流——叫土塘河。河湾出口处的月弯山汊解放前有一个住着百十口人家的小村,名唤莲蓬湾。据说,原名叫茶园里。

传说,早在四百年以前,这个村出了个贡生,家贫如洗。一天早晨,大雪封门,贡生家里揭不开锅,眼看就快饿死,他无可奈何地从烘桶里找来一段乌什,在墙壁上写下了一首诗,曰:“柴米油盐酱醋茶,样样全在别人家,天天自然然不得,捎开白雪看梅花”。然而,同一时期村里也出了个小财主。财主视茶如命,据说当时的茶叶贵重如金,远远超出酒的价值。因而,他把家里所有的茶器上面都印上“客来茶当酒”的字配画。秀才把茶字写在生活必须品的最后面,是秀才因家穷,面对贵重而无奈兴叹!而财主相反把茶写在酒前面,是财主高格待人而随意。这个故事对比说明无论贫富“茶”在这个村的人文演绎中,都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。

从现在保留的民俗风情考证,茶文化伴随着这个村一代代人从远古走来,茶与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,生活所需器具离不开茶,医疗保健离不开茶,社交礼仪更离不开茶。他们生活用具木制的有茶盆、茶几、茶桌;蔑制的有茶篮、茶篓、茶筐;陶瓷制的有茶壶、茶瓶、茶罐、茶碗、茶杯、茶蛊、茶匙,每个人家随处可见。茶治病保健还是他们的信条。在这里流传着这样的一句顺口溜:“饭后一口茶,饿死郎中爷”。茶的味道微微苦涩,它的功能解渴、生津、提神、明目、养性、清心,尤为助消化。困倦时,喝一杯香茶可使你精神抖擞、疲劳顿消,有的竟把茶当作除障祛邪的宝物。即是把小碗装上一平碗大米上面撒上茶叶,用红布平包,系紧,仍后倒转,在病人面部虚晃转磨,口中喃喃念着:吓猪吓狗,莫吓儿宝……。虽然这是地道的迷信活动,但可见茶叶在村民心中的份量是何等重视。因此,茶的生产在该村民众的观念中超乎寻常。

从现状看该村地理位置奇特,四垅八汊,坡地纵横,一层层的大小梯地达二百余块,内侧都有新老茶丛一到二行。每到谷雨季节,家家户户,争分夺秒,忙碌着采摘新茶,可以说是一桩传统乐事。每到晚上家家灯火通明,炊烟缭绕。沙沙的烙茶声、朗朗的欢笑声,伴随着动听的茶歌,持续到深夜,其乐融融。第二天把香喷喷的绿茶提到贸易市场,换取生活所需物资,真可谓茶叶油油,财源滚滚。

这里的茶仪、茶道,还有着它独有的神圣,不受任何朝代的政治束缚而存在。大跃进年代的“以粮为纲”,文革期间的“以阶级斗争为纲”大批农村“三自一包”,不准开荒扩种,不准大种经济作物,而茶叶生产却网开一面,没有被当作资本主义尾巴割掉,茶事误工也没有拉去斗争。就连结婚行“拜茶礼”,调解婆媳关系行“端茶礼”,出殡行“撒茶礼”,也没有在那史无前例的高压政治中被取消。有关茶道的许多名词,民俗约成,至今延用,甚至颇具盛行。例如:品评女性贤淑能干称“好茶饭”,相亲时择其双方同意否,看女方“端茶”,男方“接茶”。吩咐下人接待宾客叫“看茶”,开宴之前第一道仪式叫“上茶”,赏识茶质优劣称“品茶”,晚辈向长辈端茶叫“奉茶”,下司接待上司谓“敬茶”,祭祀先人称“供茶”,求神保佑叫“换仙茶”,雇人帮农耕把点心送到田头叫“送茶”。节日庆典、同学集会设“茶话会”,用茶高档场所叫“茶座”、“茶楼”、“茶馆”等等。诸如此类举不胜举。 

长期以来,茶道、礼仪不仅丰富了莲蓬湾村人生活的内涵,更重要的是铺垫了他们的文明根基,提炼、教化了他们的谦恭品行和纯朴精神。现在这个小村拥有大中专毕业的文化人数十余名,他们回乡相聚遐聊之余,无不有感得益于故土茶文化的浓重熏陶。(李会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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